一个是留学俄罗斯6年半的黑龙江选手张妮,一个是在意大利求学5年,参加过多个赛事的陈苏威,还有就是曾获得意大利贝利尼美声大赛第一名的云南选手王红星。今年的美声“三甲”人选结构,造就了地方队美声唱法的大获全胜,这个结果也直让中央直属院团咂舌。北京、上海选手历来保有的美声优势不再,而评委几乎是对此问题三缄其口,只是用南派美声和北派美声换位的说法来挡驾。
张妮,从复赛到团体赛、再到决赛,在近一个月的赛事中一直是王红星的强劲对手。30进20的决赛,王红星的成绩为第三名,张妮是第一名,20进12,王红星仍是第三名,张妮仍是第一。在前晚的12进6,以及冠亚季三甲的决赛中,情况开始转变,王红星的第一首歌,成绩尚不能敌张妮,可是综合知识答题时,王红星拿了0.98分,让评委们深深叹服。大体趋势上看得出,评委们力推张妮,没想到王红星拿了近1分的综合知识分,这是评委们左右不了的。在冠亚季争夺赛上,评委们没法再推张妮了,因为王红星的分数已明显超过张妮,而在演唱第二首歌曲时,王红星又凭借歌曲的难度优势和自身演唱技巧的完美,力压张妮稳拿第一。
赛前平常心 赛后很自信
进入青歌赛美声决赛的王红星,沉稳应对,发挥出高水平。夺冠前后,王红星有着怎样的心情?本报记者在赛前赛后分别对他作了采访。说实话,赛前,全力备战的王红星对能否拿第一心里也没底,而赛后的他则相对要自信得多。
赛前
不确定因素太多,名次是我控制不了的
8岁开始学习二胡、高中学习钢琴及声乐,王红星,从踏入音乐界开始,就与参赛舞台结缘。
在王红星30多岁的人生中,参赛经历占据了近10年的时光。能数得出来的次数就有20次以上。王红星这样总结多年的参赛心态,“我总是让旁人来说我是否有进步,每次赛事结束,我都想听到真话。我不想让分数来左右我的心态和心情,如果那样的话,我难以做到大气。”
从片区、到省级、到全国、再到世界,王红星参加的赛事,级别从低到高不断晋级。青歌赛,加上今年的第十三届,王红星已连续参加了三届。成绩也是呈阶梯式递进:十一届获美声专业组铜奖,十二届获个人单项美声组铜奖。十三届,功夫不负有心人,王红星最终夺冠。
综观王红星的参赛历程,可谓成绩斐然:第五届音乐金钟奖声乐比赛金奖;第38届意大利贝利尼国际声乐比赛第一名。这两个大奖,是王红星贵为世界“美声王”美称的奠基石。可王红星是否能突破以往两届青歌赛铜奖的瓶颈?决赛的当天,记者电话采访了王红星,并让他对自己晚上的决赛结果作一个预测,他对此很为难,无奈地说:“名次是我控制不了的!”
“多年来,每次参赛前,我都会梳理自己的心情,尽量不去想过多的纷杂事物,以及名与利。这个是很重要的一件事。青歌赛上,不确定因素太多。”王红星这样告诉记者。
赛后
拿不到第一,就会对以前的成绩有影响
夺得美声唱法冠军,是云南参赛队出征前本报记者对王红星成绩的预测,结果一击就中。美声赛事的结果出来后,记者再次致电王红星,他对自己本次青歌赛上的成绩和歌曲演绎做了尽可能详尽地表述。对于南北派美声的现实说法,他也给予了解析。
宠辱不惊 为云南团队鼓舞士气
云南信息报(以下简称云信):谈谈你夺取本届青歌赛美声冠军的心情和感受?
王红星:平静。我觉得这个奖早点晚点都会来。用一句话来总结就是,天道酬勤。我一直很努力,不断地在积累,宠辱不惊。我想赛事过后,这一页就翻过去了。在美声的喜爱和艺术的追求上,我会更加小心,在一个新的起点上,我的压力会更大,一路走来,我会更加谨慎、小心,还会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。
云信: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?这与平常的获奖选手高兴或者狂喜的感觉相差千里?
王红星:如果我是一个没有职务的人,我站在青歌赛的舞台上会更放松一些。但是,我是云南艺术学院音乐学院的副院长,这是需要我展现云艺声乐艺术水准和云南声乐水平的时候。我不能输,对我来说这不是自己个人行为的参赛!说句实话,我参加意大利贝利尼奖时,也没有这么大的压力。大家都知道,那个奖我获得了第一名,我在帕瓦罗蒂的故乡展示了中国人的美声水平。这次参加青歌赛,拿第一是正常的,拿不到第一,就会对以前的成绩有影响。所以我感觉在参赛的路上,压力越来越大。
云信:抛开个人利益,为云南队而出赛,你感觉到团队的力量了吗?
王红星:坦诚地讲,我获奖,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,是集体协作的团队力量。为什么这样讲,我觉得,我有99分的天赋和个人努力,但是还需要有1分的机遇,这个机遇是什么,是一双无形的手,紧紧地抓住我,让我屡次缓不过劲来。这个1,是团队在推动,你想,如果我出现不理想的状况,那么后面的选手会有影响,我要鼓舞士气啊!
演唱精准 宁与大师相比是差的
云信:在前几天的比赛中,云南美声牌是否出了点小状况?你,还有一窝雀的演唱?
王红星:(出乎意料地)我的演唱在细节上无懈可击!我在音乐气息、情绪把握、音准和唱法方面都有精准的把握。小状况当然有,比如我为参赛环节而休息不好,突然会有忘歌词或者情绪偶尔不太稳定的时候。而一窝雀的歌曲,还需要再磨砺,如果像我这样继续坚持,总会有胜出的时候。
云信:谁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?
王红星:这是相对的,如果别人唱得比自己差,胜利了也不能说明自己很好。我宁可跟大师相比是差的,而不愿跟一般的人比显出自己很好。我一直是这样想的,追求艺术的道路上,我始终认为自己是没有光环的,我一直这样要求自己。 所以,谁成了我最大的竞争对手,这个问题是因人因地而论的。
云信:亚军张妮的分数之前一直比你高,她有没有成为这次比赛对你而言的强手和竞争对手?
王红星:一开始还是捏了把汗。从前几场比赛看,评委都将天平砝码往那边倾斜,这就是我们一直不好说的评委的口味问题。我怎样扳回这个看似败局的棋呢,在综合知识考核环节,我选择希腊题的时候,就比较轻松,因为这个我非常熟悉。自信找回来了,我的最后一首参赛歌曲《冰凉的小手》,获得了全场最高分99分。这时,我大舒一口气,评委的口味因此而改变。
热爱故乡 对云南充满感恩之情
云信:参赛的曲目,选手的风格,大都有南北派美声的区别,如何引导观众欣赏,南派美声是什么样的?北派美声又是什么样的?
王红星:这是地域性的问题。此前,评委、专家、业内人士大多都会认为,“美声王”不可能出在云南。如果你以一赔十打赌的话,你一定输了。这是学术界的现实,可是美声是科学的东西。北京、上海等地的美声优势其实是数量上的。可是按照地域的划分,以专业来衡量,出现了南派、北派美声。还有选手是哪个老师的弟子,也都有派别的讲究。按照这样不成熟的划分,云南就属于南派美声了。但是业内有的人偏激地认为,南派美声多侧重意大利美声的唱法。而北派美声则侧重俄罗斯的唱法。我个人不是这样的积累,而是采纳百家之所长,融合和吸收好的东西。海纳百川,决不狭隘。
云信:国内大奖你几乎全拿了,金钟奖、青歌赛,国际大奖你也拿了,你的音乐最高理想已经达到了吗?
王红星:这只是部分成功,路还长,我不打算将某个奖或者某个台阶作为彼岸。我会一直为爱而歌唱。我会一直为音乐曲目的完美演绎而不厌其烦。音乐曲目的表达不是发声的机器,而是文化底蕴。生活的经历是宝贵的财富,因为有爱我的家人,所以我的歌声中充满了对亲人的感谢情。因为有我爱的故乡,所以我的歌声中充满了对云南的感恩之情。
